学子深情回忆校园时光:农专三年都是歌

信阳农林学院2019-01-10 15:54:22

【编者】我校九四级校友撰长文深情回顾校园时光,文章娓娓道来,字字句句都是对农专生活的美好回忆。作者系信阳人,文中部分词语属信阳本地方言(在信阳学习过的一定能够看懂),为了保持文章原有滋味,除个别错别字外,文稿基本保持原貌。 农专三年都是歌对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农业职高学生来说,能进入专科院校学习,那就相当于考上了“211”。至于本科院校,属于“985”的范畴,一个地市也就录取三两个人,算是最高级别。有句这样的歌词“天下第二也很好”,唱出了我那欢快之极的农专岁月。
从大车间到男寝楼
大车间在信阳农专的西北角。中间一个大礼堂,东头和南面是系、部办公室,北面是学生寝室。怎么样?够大的吧!为什么叫车间呢?听说,此建筑是“文革”时期学校外迁,就地设置的工厂所建。改革开放学校返迁后,稍加改造重新利用。因里面的单位较多,叫啥都不合适。干脆留住一段历史,故名大车间。
我入校头一年住在大车间204房。这个房间有两大特点:一个是面积大。四圈放七个钢架高低床,中间还管跳舞。二个是人员多。除我们班全部男生下榻于此,还安排了三个外系的爷们。大家从全省各地欢喜而来,生活就从相互介绍开始。军庆和建军来自漯河,高中就是同学;安柱和明德来自南阳,分属不同两县;我和外系的久海、光泰、鲁阳属于信阳土鳖一族。其他都是每个地市单打独奏,海军的家乡是河南的北大门安阳,新乡的喜科与他相邻。黄河以北还有鹤壁的国平、焦作的章飞。周口的纪祥与漯河的两位同饮沙颖河一江水,算是半个老乡。住进去没几天,就听见楼下的大礼堂每天晚上歌声阵阵。听说大学相对轻松,可总不能成天唱歌吧!也不是艺术院校。老乡指点“那是迎新晚会排练呢”。噢!还为我们准备一台晚会,够意思!我也有点唱歌的小爱好,就细听了几次。发现,多数都是水平大众化的,真正声情并茂的就那一两个。于是,暗暗下定决心:啥时候也上去唱唱,不一定比他们差。一年级五四青年节,学校举行青年歌手大赛,我一曲《小白杨》获得一等奖。现如今,还有老师回忆:你那高音唱的,真好!老师啊!不敢在您面前说岁月不饶人,可抽烟、喝酒、熬夜,早就改中音了。听说何老师也不唱《一剪梅》了,改成《菊花台》,换了季节?自己唱唱还行,教教别人如何?第二年全校歌咏比赛,化工班没人会指挥,请我去帮忙。气人的是正式比赛他们班得了头名,最佳指挥居然是我的临时徒弟。难道真是“弟子不必不如师,师不必贤如弟子”?这后浪将我拍到沙滩上也太快了点!第三年实习回来,我就参与筹备毕业晚会,台前台后地帮老师出主意、想办法、选节目、布场景,俨然执行导演。后来在单位操办新年联欢会,既当导演又是演员。同事们不解,我就得意地给他们讲起大车间的故事。大车间,你留给我的尽是美好回忆。回忆里有歌声也有激动,这激动来自一年一度的毕业报告会。那几年的报告会都是由校宣传部黄部长主持。这个老师个子不算高,但体育项目样样都行,运动场上经常看到他矫健的身影。说起话来同学们也爱听“我们农专咋啦!不敢说全省,在豫南片,尤其是南阳、信阳、驻马店。咱还不说市县领导、专家学者、商界精英,哪个乡镇少得了我们的学生?”。报告会还没开始,他就将大家的热情调动起来了。的确,回母校作报告的既有农业专家、又有大学教授;既有企业老总,又有县乡干部。可以说各行各业、士农工商,都有我们的校友。他们从校门踏入社会,带着母校的余温断奶成长,都成就了一番事业。如今成功归来,依然是个学生。说的最多的是感谢,讲的最深的是艰辛,谈的最透的是成长,传的最真的是精神。报告的开头基本一样“敬爱的老师、亲爱的学弟学妹们:首先感谢母校让我回家,给我一个汇报的机会。我是谁谁,几几级某某班的学生,我的班主任是哪哪老师”。这时候,班主任会站起来示意全场。立马雷动着感恩的掌声!讲到工作的不易,那也是令人动容。还记得一位学兄感慨地说:“都说成桶的方便面好吃,我算是吃够了”言语几近哽咽。为给单位省钱,出差尽吃方便面,他创业的道路艰难感人。当然,与大家分享最多的还是成长的快乐和收获的甜美,传递给我们的是坚持、向上的精神。一次报告会就是一次交心会、一次培训会、一次鼓劲会、一次送别会。想想自己、看看别人,望望母校、听听心声,怎能不让人激动呢?从大车间动迁到男寝楼,我们已是大二的学生,分别住在401405房间。我那三位老乡回到他们系居住,大家还真有点舍不得。但仍可以来回串门,算是多了几个亲戚。学习任务不重,相互也都熟悉了,天南海北地侃个没完那是必须的。喜科善于下定义,还有点埋怨社会。大家就某一问题争执不下时他会说,“所谓……”。刚开头就有人打断“去球吧,就你是哲学家,啥事都能下个定义”。“你别不信,社会就是这个样子”好像阅历多深似的。一天晚上,正因啥事愤愤不平,有个学弟来卖方便面。他可找到人发泄了,头不头脸不脸地撵人家出门。弄得那位生意没做成不说,我们的夜晚加餐也泡汤了。毕业后联系上了听他讲,把大家都送走的那个晚上,他独自回到405。望着满屋狼藉,想想有可能终生再难聚全,不争气的泪水夺眶而出。喜科的感情不当众表露。明德固执的可爱。大家都睡懒觉,他却每天早早起来晨练,身披朝阳和汗水地进门。三年下来乒乓球水平大有长进,还说我们懒散了身子丢掉精神。集体去给老师拜年,他硬说是不正之风,坚决不去。其实掂点烟酒礼品都不够老师的饭钱。更有令人费解的论调:“我结了婚老婆要喊我老公,非跟她离婚不可”,那语气坚决的不容置疑。到毕业我们也没搞清原因,不知道现在那口子是否喊他老公。纪祥记性特好,无论是学过的文章还是老师的话语,他总能背出精彩片段。“你现在有三房姨太太;出门便是八抬的大轿,还说不阔?”鲁迅的《故乡》他记忆深刻。“蒜在抽薹,白菜在卷心,芫荽在散发脉脉的香气。你看,‘脉脉’用的多好!”吴伯箫的《菜园小记》他边背边评论。于是只要有散发香气的植物我们便问“脉脉不?”。“这道题对于留级多年的同学来说,不算太难。”他与大家分享高中数学老师的恨铁批评。有纪祥在整个寝室都躺漾在快乐的回忆中。如今也是老师的纪祥,你又有哪些精彩言论?建军的女朋友在河南农大上学,我们总说属于高攀。可他不服气“招呼不住谁攀谁!”,还有点不屑一顾的样子,结果和外系的女老乡发了点小叉。军庆知道他的过往,说建军不应该、对不起人。大家把他关在寝室批的,里外不是人。这不多管闲事吗?恋爱自由、婚姻没定,聚散离合都很正常,为啥非和同学过不去呢?就是冲着军庆的耿直,相信他一定能辩得出是非分明,不会轻易冤枉好人。我们学农的在大地上扎根,讲究的就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,种个黄瓜结葫芦岂不是有悖天理?好在建军最终理解了兄弟们的美意,连连说与各位同学不枉此生。久海来串门最多。未见其人先闻其声“开门!开门!我回来啦!”,多么亲切的敲门声。进得门来不带打招呼的“鞋油,鞋油在哪儿,我要擦鞋”,就象刚刚出门归来。“你那鞋油用的,鞋刷能擦半年鞋,鞋面一蹭自然明,还找鞋油?”大家不可能忘掉他的习惯。“江泽民总书记强调指出……”总是故意撇个憋足的普通话,装腔作势地开头,然后转为信阳土话开始他的言论。同学们也都兴奋地参与进来,唧唧喳喳好不热闹。大家都说,久海是405的第八个主人。安柱在寝室排行老大,平时话不多。只有床聊太晚时他才宣布“听老大一句话,都别球说了,睡觉!”。老大就是一言九鼎,思想还没统一也得闭嘴就寝。海军、国平和章飞在401与茶学专业杂住,时不时来405客串闲聊,咿呀呀一阵收兵回营,大呼不甚过瘾。我立足本土优势,常讲一些当地的风土人情。可能是平原地带开阔通透缺少神秘感,大山里的妖魔鬼怪、仙狐巫神让他们即新鲜又紧张,怯生生地往下听。
从大餐厅到小吃部
在男女寝楼之间,是学生吃饭的大餐厅,周末彩灯一闪又成了同学们的跳舞场。东边靠围墙一遛排开的,还有五个小吃部。学校真会安排,三年的吃喝玩乐基本在这块区域进行。食堂的伙食还算可以,兼顾南北口味。但面食怎样做都不如炒菜。面点基本以馒头和面条为主,捞面条和蒸面条虽然味道不算正宗,还是得到豫北同学的青睐,退而求其次吧!烩面、万博manbetx体育和炝锅面之类更是少见,偶尔有之必定哄抢。炒菜就不一样了,样式多、味道好,还不算贵。青菜1-2元一份;荤菜5-6元一份;豆腐、鸡蛋等介于荤素之间的菜品3-4元一份。学校就是能为学生着想,饭菜价格厚道,还给我们每月56元的生活费,幸福啊!最受推崇的当属信阳焖鱼。可对于北方同学来说,始终搞不明白鱼肉和鱼刺怎能在嘴里分离。海军就仔细研究过我怎样吃鱼,可三年下来还是先捻掉刺再吃鱼肉。费时费力不说,鲜味已荡然无存。要说南北皆宜还数一元四个的粉条包子。略带点卤味儿,搭配些韭菜鸡蛋,香得可以。食堂大师傅用板车推到楼下,听到那一嗓子“包子、粉条馅包子”的叫喊声,各屋闻风而动。“咚咚咚”的下楼声此起彼伏,板车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。一人下楼全寝不饿,早餐就这么简单地解决了。热干面,这种发源于武汉光大于信阳的小吃,也给大家带来味蕾冲击,如今还有外地同学念念不忘,那一丝辛辣中的甘腻。东边的小吃部是改善伙食和老乡小聚的最佳所在,尽情演绎着好吃不贵的经营理念。从北往南排,第一家的炒千张最地道。老板还爱分析:炸点辣椒壳吃着最香;就着咸菜炒最好掺点肉丝;放酱油必须经过客人同意,不然有炒卤豆腐卷之嫌。第三家的炕水豆腐最为经典。大火下锅、小火慢炕,一面黄还是两面黄任由选择,再配点大白菜或小青菜,那简直美味的不知如何是好。我就最爱来这家,时间一长与老板成了朋友。有时候他忙不过来,自己掂起炒勺也能撂两个菜,不知情的还以为我勤工俭学呢!第五家的炒黄瓜还少许放点肉末,4元一份够两人吃顿饭。同学们都说,这样的小菜可以多开发几个。论斤称的面条是又一经典,一般在冬日的晚自习后享用。称上三两或半斤干面条,煮个八九成熟,筋道中带着滑溜。再切点蒜苗或葱花,捻点姜末或芫荽,滴点香油或陈醋,这就算齐了。捧着个大碗暖暖地喝,南北的河南方言在热气腾腾中扩散,友谊也在这种气氛中交融。发展到在校外租房做饭的,除了老乡合伙就是恋爱关系。围墙外的租屋里飘着南来北往的米面交响曲,家乡的味道需亲手炒制才算正宗。这就有点违反纪律,在群众中影响也不好。学校为此加强管理,硬是不让这种美味在校园周边弥漫,掂锅收盆中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。每天中午十一点半和下午五点半,学生处的老师带着学生干部,分守南北两个大门和西围墙。发现动静的掉头就走;提前出门的上课才回。勉强闪出的常被跟踪,刚一点火逮个正着。也有棋高一着的,来无影去无踪始终漏网。我怀疑是从东边水沟旁的围墙洞里进出,那就太能做了。食堂的饭菜有那么难吃?最开心的还是周末。晚饭一罢,学生干部就开始在大餐厅忙碌,舞会马上开始。只要彩灯一闪、音乐一起,学生们就三三两两陆续前来。有呼朋引伴的、有单个前往的、有携着恋人的、有请来高手的。老师也来凑凑热闹,与学生们一起狂欢。学艺有先后、水平有高低。会跳的早早下到舞池,一曲不落地翩翩起舞。带会不会的先在外场预热,步子顺当后才敢邀请。刚刚起步的始终不敢露面,在背光处跟着节拍来回晃动。也有胆大的,啥都不会还特起劲。不是找这个配合,就是向那个伸手。踩脚、跑偏、走错、跟丢,自己忙得满头大汗,舞伴也别扭的腰酸腿疼。还有孤芳自赏的。不邀请别人也不受人之邀,反正是一个人在舞林中乱窜。最喜欢跳恰恰,跟个电打了似的。可能是比那位胆大的聪明点,配合不了就自己单跳,以免踩住别人。更有甚者场场都到就是不跳,难道是光来感受这热烈的气氛?亦或别有企图隐藏的像个“世外高人”。引来全场关注的始终是舞林高手。保卫处的有个老师总是压场。他的舞伴相对固定,啥舞曲都能用三步或四步合上。高潮一般是最后的快节奏,他俩滑着美丽的弧线旋转全场,大家都停下舞步。那舞姿,说是行云流水都嫌不够贴切。有一次,团委的简老师也尝试一把,勉强跟着转了两圈就自己退出舞池,再转下去真分不清东南西北了。我属于始终学不会的。简老师总想不通“都说歌舞不分家,我就不信教不会你。再说,吴老师这个大胖子我都能让他满师,还在乎你这个小胖子?”。教了数次依然不上路,只好将这一任务托付给全校的交谊舞大赛冠军,结果也是枉然。看来歌舞不分家在我这里还真是个传说。舞会不光是欢乐,也有点小插曲。本来场地就是食堂友情提供,不能再让人家贴电费呀。所以,每位进场者收门票一元。按说不算个啥事,就怕有不知趣的。一次,三个新生喝了点酒,不买票非要往里闯。听口音是当地人,我就让他们回去。不但没劝住,还引来了老师。其中一个嗷嗷叫:“老师是不,算你狠!”。没想到,舞会一散场这位就跑到405,让我高低去向老师求求情,别刚入学就挨个处分。“看来是猛一轻松有点兴奋,周末一不小心用了几杯。本来情有可原,在寝室呆着不就完了吗?还到处乱跑,逞能逞大了吧!”我也没客气。不过,老师就是老师“态度的确恶劣!可毕竟是个学生,批评批评就行了,还真处分?”。这边谢过,我就急忙去找惹事的老乡。他高兴的不行,赶紧向老师主动检讨,落得个认错态度较好、可以继续教育的完美下场。现在说起这事,他还感谢“你也不知道啊!回寝室的路上酒就醒了,越想越吓的不行。还是老师度量大,不然进校就挨个处分太丢人了”。
从教学楼到运动场
学校不大,从东南角的男寝楼到西南角的教学楼也就三五分钟路程。路边试验田里长着一人多高的杂交油菜。伴着油菜花香去教室,恐怕只有在农业院校才能享受这样的待遇。专业课学习相对轻松,大部分内容在职高都学过,只是程度要深一些。我就自信的有点过头,上课不好好听讲,全靠高中的知识支撑。结果考试总是七八十分,在全班排靠后几名。有同学就笑:“平时就数你丫讲的最兴,说起来啥都懂,考试咋搞得?”。光吃老本真不行,见笑!见笑!班主任肖老师教作物栽培,对那片杂交油菜讲的入木三分。大家才知道那是校长和我们系主任共同做的科研项目--双低油菜。主要是降低菜籽油中芥酸含量以及天然毒性物质硫甙含量,有益于食用者的身体健康。至于说有益物质的比例、有益健康的原因,不属本文研究的范畴,说多了等于卖弄。反正比高中学得精深太多。啥叫大学?不是我不知天高地厚,非要和清华老校长梅贻琦来一番穿越推论。后生才疏学浅,无意冒犯先生。只是理解的比较直白,大学就是有大学问的学校。晚自习和班会的时候,肖老师爱与大家谈谈人生,真诚地希望我们将来家庭幸福、工作顺心。只是家里的木地板进去要换拖鞋,对于这些堂屋还没铺红砖的学生来说,总是不太习惯。不过,她的言传身教还是让我们学会了讲究文明。教气象学的陈老师真是教授水平。他发现书上的有个定律不适合在淮南地区应用,还去湖南找过袁隆平,可惜没有见到。想想也是,现在二十四节气中的大、小雪,全国飘雪的地方恐怕只有东北和新疆。陈老师让我们懂得,搞研究就得有点怀疑精神。教法律基础课的吴老师就是前面提到的“大胖子”。他善于用案例分析条文,把法律课当成了侦探现场。引导着大家学会,拍板定案必须于法有据、一旦认定那就得据法不听。与上课一脸严肃相比,课外就活跃多啦!也爱好体育。有一次跑到他家里看球赛,拿烟倒茶让我受宠若惊。教遗传的严老师是本地人,五十多岁不会说普通话,直接用信阳方言上课。同学们听不太懂,就找我“翻译”。“逢许疼是啥意思?”,有人下课就问。可我的普通话也不咋地,知道是啥却表达不出来。连比划带撇音才让大家搞明白,讲的是“红薯藤”。普通话是校团委的张老师授课。他知道信阳人的拼读ZJ颠倒,HF不分,专门找我读典型语句“桌上有本书、书上有棵树、树下有头猪、猪在啃红薯”。我用信阳话一读成了这样“桌上有本需、需上有棵续、续下有头驹、驹在啃逢许”,和严老师对的分毫不差。同学们在笑声中记清了知识点。要说信阳方言,恐怕在全国都算复杂的。那时九县一市,除了信阳市口音还沾点普通话的边,其他各县都有自己的语言特色。尤其是光山和新县南部山区,那语言蛮的信阳人都听不懂。班里正好有个光山人,与同学们交流十分困难。让我帮忙也是询问再三勉强说个大概,就和着还能继续进行。英语就太让我为难了。中招英语考了18.5分,本来上职业高中就是为了不学英语,谁晓得到了农专还开这门课程。虽然学的是《许国璋英语》,从abc讲起。怎耐底子太差,跌跌撞撞才考了60分。标准是老师“法外施恩”,否则非补考不可。老师在班里只占据三尺讲台,把更多空间留给学生们。我们班是典型的阴盛阳衰,10个男生21个女生。越是人少越不能“自宫”认命,想法子在气势上搬倒她们。我们也做过分析:男生人少好团结,女生三人一台戏不利于统一思想。属于拳头对巴掌,还不有所作为?三项措施摆弄得捋捋顺顺:一是统一战线。将女生分为三类,一类是开朗大方型。遇事首先与她们商量,很容易取得认同。起名“明白人”。小弯、秋菊、春英等基本属于这一类。另一类是摇摆不定型。凡事拿不定主意,需要做做思想工作。起名“随大流”。王红、爱丽、季云等大部分属于这一类。还有一类是默默无闻型。不爱吭声,有一种事不关己的超脱。这类人很少不再举例,留点猜想的空间。起名“沉默者”。如此以来,事情就好办了,班里其乐融融。二是过针过线。再和谐的团体也不可能没有矛盾,有些时候必须拿人试问、保持公平。有一次卫生大扫除,来的人不多。我提议,划定区域责任到人,不来的放在那儿。结果秋菊姗姗来迟,我没留情面:“来晚了不说,还穿个高跟鞋,哪象劳动的样子?”,她没想到有人较真,满脸通红。从此,我们班劳动出勤率极高,男女平等的要命。现在想来出手太狠,有点兴球。三是不踩红线。大家有缘聚在一起,友情、亲情、恋情必须分清,这条红线我们始终坚守。班里除建军有人牵挂,还有位女同学初定终身。据我观察,其他都属于快乐的单身贵族。虽然人过十八想法多,但都是一段平静的过往。国平对老乡隐隐暗恋,小弯与帅男有缘没份,海军大家起哄他根本不认,永英大大咧咧跟谁都亲。有的说这个女生喜欢我,也有言我和那位最称心。的确有女生请俺套被子,可没有前往;说我会做饭她爱洗碗,是闲扯时话撵话撵的太紧。就此造造谣可以理解,更何况也不伤彼此的自尊。大家都在这段亲近中完成爱的启蒙,然后又哪来哪去留下同学情深。课堂上收获的是知识,运动场展示的是激情。教学楼楼梯道有个后门,到运动场方便的很,那里可真热闹。早晨一般跑步的较多;上课时间都是体育老师主导整个场地;傍晚直至天黑,老师、学生,老人、孩子,校内的、校外的,运动场上全是人。都说足球是第一运动,在中国只有大学才有这种气氛。每天下午四点以后,就有人掂着球来到场地中央,等着伙伴们杀上一场。学生们水平有限,能参与其中的多是教职员工和校外足球爱好者。食堂的有个师傅最引人注目。人没凑齐时他自己玩儿,头顶脚踢、腿垫肩蹭无所不能。尤其是对着围墙练习射门,那力度大的,让你隐隐为围墙担心。赛场上他是当之无愧的明星,不但擅长下底传中,还能四十五度角斜插射门。那时四川全兴足球队有个魏群,他简直神形兼备象得吓人。校园的孩子们也不甘落后,三五成群挤挤而来,不练热身直接比赛。可惜没有裁判终究不太正式,球还没进已争执起来,你说越位、他喊踢人,谁也说服不了谁,只能气鼓鼓草草收场各回各家。排球比赛是又一道风景。不管校内循环、还是校校对抗总能点燃大家的激情。黄部长的高飘球让人接着心里没底;吴老师的网前扣杀最能得分。我爱喊:“吴老师,扣个三万博manbetx官方下载以内的!”。“好--嘞!”他借着答应腾空而起,抡圆了胳膊将球捶在三万博manbetx官方下载上,自己先晃动着身子洋洋得意起来。我正要扯天叫地一声“好”,没想到观众们已不约而同吼出声。最起劲的还是大家齐声数“一、二、扣!”,大多情况都能配合上,但也有闪劲的时候。你这边刚喊出“扣”字,他那边轻轻一挑,排球滚网落地,好个巧妙得分。同学们被感染的热血沸腾:郎平们能拼出个女排精神,老师们也打出了精爽气神,我们还能成天睡懒觉?练球去!叫上三两个人,找一块空场地,从你发我接、你扣我垫开始。前期总是困难的,不是将球发歪就是接球偏出,咋认真也顺畅不起来。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,最后也能在场上扑腾一阵。最喜欢看的还是体育班篮球比赛。以赛带训时教练始终盯着,“二号,你又跑错位了;六号,光挡不拆人家咋给你配合;十五号,该传球啦!还在手里粘着,就你运球技术好是不?中锋、中锋进去伸手要球”,这种提醒一般不会中断比赛。只有战术一片混乱时教练才叫停,先是狠狠批评一番,而后重新布置战术。关键的套路教练亲自上阵,连示范带讲解演示的倍儿清。高中时看篮球赛,顶多能看出谁的技术好、谁个投篮准,属于看热闹,现在才算是看出点门道。赏心悦目的还是班级比赛,都是专业队员,跑、跳、抢、投,各有各的绝招,只是传说中的扣篮始终没有看到。大家的眼睛随着篮球转动,心情也起起伏伏、激动万分。要是有外校前来挑战,那就更起劲了。球场被挤得里三层外三层,叫好声、加油声响彻整个校园。关键的时候有人“使坏”,裁判没吹他一个口哨让全场吃惊。比赛中断?胜负已定?大家议论纷纷。我琢磨更多的是,这口哨咋吹得如此以假乱真。乒乓球作为国球最受同学们欢迎。下课十分钟也拿起球拍打它几板,晚饭之后再换上衣服拼个几局。我们都属于“野战”出生,自以为打得很好,可与练过的交手接球都显得费劲,差距不是一丁点。真正的高手打得精彩连连。经贸系的有一位善于进攻,还特能叫唤。隔壁豫南药厂的一位正好习惯防守,就不爱吭声。算是找到对拔的了,他俩经常打表演赛,一攻一防展示出扎实的基本功。参加工作后,我又因缘际会与那位进攻者成为同事。说起上学的往事他谦虚地摇摇头“不提,不提,都是年少气胜,尽搁那儿嘚瑟。乒乓球要是那样打咋能分出胜负?”。
从农机库到试验田
专业课实习是每年都有的科目,我们“上山下乡”,出力流汗,大操场上学“耕田”。没见过吧!农机库一定是农业院校才有的所在,为农业机械化培养人才。我们的农业机械课主要学习拖拉机的原理及应用。这方面豫北同学是“专家”,他们那里田亩宽,家家都有农机具。会使用的不在少数,简单的维修也能搞定。所以还没上课就搁那儿兴奋,那自信程度比我学专业课还足,搞得好像比老师还明白。可一按课本上的正规套路来,土专家就不行了。制动不知道是刹车;驻车不知道是停车,方向盘握来握去握不准,最后干脆不知道手放哪儿,闹的笑话百出。我上课用信阳话读典型语句属于配合,你这算啥呢?不过,到了动手环节他们的优势的确明显。那么大的“东方红”,在操场上跑的溜圆。轮到我上车就麻烦了,光启动就搞了半天,油门和离合咋的都配合不住。好不容易打着了火,换档又成了难题。刚摸出点头绪来个加速,方向却把握不住。要不是老师在旁边指导,非撞上场边的杨树不可。后来考驾照,相同的错误重新复习一遍,后悔那时没好好学习已经晚了。农机的问题在操场上解决,其它专业实习可得到校外进行。但不同的课程要求迥异,所以有的上山有的下田。信阳农专的植物学是国家级精品课程,连本科院校也只能望其项背。主要是因为信阳地处中国南北地理分界线上,南来的、北往的植物都在这里歇脚、安家,造就就了丰富的植物多样性。再加上老师们珍惜这一宝贵资源,不断研究探索,成就了如此地位。“书上得来终觉浅,得知此事须躬行”,我们得到大自然中去看看,大家都有这种想法。要我说,更多的是想借机游览一下信阳山水。作为本地人我不反对,谁不说咱家乡好呢?更何况鸡公山本来就是我校的实习基地。记得上山那天都很兴奋,只有老师不断提醒:实习为主,实习为主!还是坐火车去的,一则公干,二则省钱。老师带着从登山步道攀登,一路走、一路看,一路讲、一路采。这可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啊!一草一木都不能乱动,结果被护林员发现。得知是农专学生实习,也就交待交待名贵物种不能采集之类,没再为难。在森林中大家还能专心实习,也的确搞清了许多以前模糊的概念。板栗壳外有针刺,弥猴桃身上长绒毛,水杉堪称活化石,难与银杏比辈分。花艳可能带剧毒,野菜充饥须谨慎,葛根生来能去火,茶叶浴火成香茗,这些算是彻底不再张冠李戴了。可一到南街,望见别墅栋栋、雄鸡颂鸣,就再也学不心里不去。老师呢?在后面宽厚地提醒:别跑快了,小心脚下!登顶成功已是中午,大家都跟水洗一般。来一次也不容易,不停地拍照留念。我家现在还存有一张,拿出来看看活象个傻小子。游了、学了、玩了、乐了,这样的课堂让人终身难忘。对农科专业的学生来说,上得去山还要下得了田。作物栽培和遗传育种都在大田进行,田间又是一番景象。育种属于核心技术,对环境和操作都有严格要求,秧苗下田才让我们动手。虽然我对插秧并不陌生,可牵线划格、横竖笔直还是少见。更有大部分同学直接没参加过这类劳动,一下秧田就洋相百出。脚刚沾泥就哇哇直叫,不知道泥下到底还有多深。好不容易立脚站稳,一行插完才发现“寸步难移”。“用劲、用劲!”有人支招,结果用力过猛倒在秧田里,腌了个“咸鸭蛋”。“注意啦!小心!”有人虽然表面上提醒,其实秧头已甩近了身。“我的眼睛睁不开了,还搁那儿乱”。“没事!没事!今年说啥也让老师给你评个先进”。“呦!那谁旁边咋有血呀?别是蚂蝗吸住腿了吧!”这么“专业”的恶作剧只有我才能想出。“哪儿啦?哪儿啦!”,男男女女都慌了神。看我一脸坏笑,才知道是一场虚惊。“听我讲,左手拿秧用拇指轻轻捻开,将秧苗分均匀,右手每次从左手拿三四株,食指和中指夹住秧根,拇指扶着秧苗插进泥里。不要用五个手指头一齐插,那样秧苗常常容易浮起来,会被笑话成‘一把抓’或‘猪手’。另外,一定要插在线格子里,行、间距保持均匀”。“他是左撇子”,老师话音刚落我又开腔了,同学们都笑。“张开强,别在那儿打岔,你也帮帮他们”。再贫嘴就耽误事了,赶紧领一组在这边练直线,偷空也看看那边走鸭子步的。忙忙碌碌一上午,任务还没扫尾。虽然又点我的将,可腿肚子已不听使唤了。磨磨蹭蹭没下田,老师有点发急:“咋回事?还是个党员不?”。“不急,不急!喘口气再干,别拿党员说事好啵?”我咕噜一句。可能是耍嘴皮子太多把老师惹毛了,在田埂上狠狠批评一顿。回来后大家都有点紧张,“这个老师要求可严了,要不你去认个错”。“年底总是要带点土特产回去,咱们就买试验产的香米吧。品尝品尝自己的劳动果实,顺便补贴一下科研经费”,同学们七嘴八舌。我没想那么多,以后干活任劳任怨就是了。通过下田大家真正理解了育种的不易。刚来学校的时候,总碰见一位卷着裤腿、戴着草帽,拉着架子车的“老人”。看他皮肤黝黑、满身沾泥,还以为是学校打扫卫生的临时工呢。后来才知道是育种专家王景晨教授,失敬!失敬!我们开课那年他又到海南试验去了。粒粒皆辛苦,他们更辛苦!
从农专路到社会上
学习生活惬意而过,自我管理也精彩缤纷,走上社会更是难忘那一段激情的岁月。从农专路一号这个大院,我留下的、记住的、感悟的、得到的有整整一箩筐。迎接新生是每学年的第一项工作,团委和学生处老师带队,学生干部参加,在火车站和汽车站安营扎寨。打出信阳农专新生接待站的牌子,等着四面八方的又一茬学子们。只要有人下车,我们就到出站口候着,“是信阳农专的不?”见到学生模样的就问。“是啊,后面还有两个,车上认识的”这边应着,那边又招呼刚认识的同学“快点,快点,老师来接咱们啦!”,高兴的就象遇到亲人。有人赶紧帮忙掂包,也有的扛上被子边走边问:“哪儿人?啥专业?”。若是遇上老乡,还同一个系,那简直亲上加亲。也有不讲究的,问了半天他才冷冷地撂一句:“信阳师院的”。友好学校嘛!咋能这么生硬。集中一二十人校车就启动返程,送行的场面一次次热情温馨。新生们隔着玻璃频频招手,我们也微笑着举起双手以示回敬。“这象哪里的场景?”有老师故意问,“好似代表团光荣赴京”,接话的口气可是不小。等车的时候大家在一起闲聊,“人家喊老师你真能装啊!”,“是的,我看回学校你还撑得下去不!”。“唉!我有如此成熟吗?”。老师们看着学生斗嘴也不加评论,反正闲着没事闹闹也行。忙活几天,新生也接的差不多了,大家收拾摊子回家。我参加两年迎新,总是先当“老师”后当学生。现在还有学弟学妹遛我:老师,是您到车站接的我们。每天的学生管理从检查早操考勤开始,自从承担起这项任务就再也睡不成懒觉了。信阳农专的早操是做广播体操,各班都有固定场地,每位同学也有固定位置。查考勤时对照班级站位示意图,哪个位置缺人就记上一笔。一个萝卜一个坑,按说不会出错,但也有走眼的时候。一天早上,有个班级明明请假一人,可统计的时候却是全勤。第二天我留意观察,发现有人趁你核对图表的瞬间,从已查过的那一排闪到缺人的位置。我当时没有吭声,事后闪挪的那位出现在缺勤名单中。钻空子耍小聪明肯定不行,他自知理亏也没问个究竟。还有大水冲了龙王庙的时候,新来的学生干部人还有没认全,把查考勤的学兄记上缺勤。老师一看就乐了,点着名单窃窃地问:“这位、这位,咋回事?榜上有名啊!”。大家都会意的笑,只有那位“弄错”的脸上挂着歉意的表情。体育班同学精力旺盛,隔三差五小拼一架,光个膀子到处乱串,室内上课嗷嗷乱叫,违反纪律多是他们。最不喜欢上晚自习,想方设法躲避检查、请假走人。有一阵,体育班教室老是停电。细细观察发现,有人故意扯电线对火引起短路,还与老师打起“游击战”。你走我扯、你来我停,你蹲点我如厕,你杀回马枪我身后跟着人。最后,学校改明线为暗线,还处分了两个学生,这事才算了结。我有一个老乡,除了打篮球啥事不干,违反纪律一次不少。偶然发现他喜欢唱歌,我就鼓动这位参加歌手大赛。那种满不在乎的松弛感,非常契合唱流行歌曲的状态,一举夺得全校第二名。回来我就刺激他:“看看,也是校园歌星了!再吊儿郎当经常上黑板大家可都认识你,脸上挂得住不?”,从此收敛许多。我想,他们考虑更多的是,怕别人说自己四肢发达头脑简单,通过找茬、惹事的方式满足一种存在感。只要给他一个展示能力的舞台,还愁不遵守纪律?如今与老师们说起这事,他们又有新的感慨:搁现在那都不算痞学生!社会实践是每个暑假都要开展的活动,学校有总队,各系有小分队。一年级暑假,我带小分队活动,走村串户一星期写了篇《大山的呼唤》,通过学校推荐在《信阳日报》发表。没想,本乡有位老文学青年得知此事,找到家里要与我交流作品。这可把我搞糊涂了,一篇小文也算作品?可他的确是诚心而来,让我受益匪浅。第二年参加总队活动,由吴老师和简老师带队。我个人的体会是即感激又惭愧。感激的是乡镇热情、惭愧的是知识欠缺。去的那个镇从书记、镇长到党政办主任,班子成员快一半都是校友,老师带队而来那还有啥说的?食堂的大伙每顿多加几个菜,只要有时间校友们陪同就餐。住宿在街上单独安排,办公室派专人充当联络员。我深深地感受到了黄部长那句话的分量。中间校领导还前来慰问,更让我们激动的不行。可一遇到老乡们的具体问题,就发现“书到用时方恨少”。一次科普宣传,有个老乡拿来腐烂的烟叶,让我们给看看怎样医治,这下可真是为难了。学校立足信阳,研究更多的是水稻和茶叶,烟草只是了解的内容,一块去的老师和学生都不太熟悉。让老乡失望而归?显然不合适。我们答应明天到地里看看,回头赶紧与学校老师联系,搞清具体怎么办。那时还没有手机,好不容易才找到答案,用生石灰配有机肥把解决问题了。老乡高兴的非要管饭,还说从此记住了信阳农专。我骄傲!三年的时间总归不长,毕业季到了大家都有些伤感。迎新晚会变成了欢送表演,同学们一次次在校园摄影留念。假山旁、榕树边、水彬林、雪松间,总想留住离别的短暂。再一次到运动场的草坪上坐坐,呆呆地仰起头望着蓝天;又一回相约小吃部说是用餐,不言语逮个酒喝得稀烂;教室里已没有课堂的气氛,说好不哭还是相看泪眼;寝室里少了往日的喧闹,回家的行囊清理一遍又一遍。想起来还有老师得去看看,一转头班主任就在身边;话语间流露的尽是关爱,工作后成了家回学校转转。是不是还要出一次早操?集体的毕业照能不能推迟几天!回去后相距远怎么联系?老家有爹妈在可转信件!不愿走还想留多看一眼,我的母校我的农专!时间过得真快!一转眼又一个二十年悄然溜走。那时的青春学子如今已人到中年,体味了做报告学长的苦乐甜酸。唯有回忆起往事依然激动,怎奈何岁月无情难回从前。这正是:同行三年不算长,留得情谊记心上,嬉笑怒骂皆烟云,一生颠簸总难忘!20141212日定稿) 作者:张开强,信阳农业高等专科学校农教九四班配图:黄花鱼
编辑:黄花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