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扶风人走到哪里,最想吃的还是一碗家乡的臊子面!

扶风圈子2019-01-10 15:37:31
扶风时政、扶风文化、扶风乡愁。投稿微信:g15389323000

一碗扶风臊子面,承载了淳厚的周原文化与朴实的扶风乡情。今天推荐扶风籍作家两篇文章,让我们去体会一碗臊子面背后的无尽乡愁。

扶风圈子荐文扶风口口香怎么做才好吃?圈圈姐手把手来教你!

扶风臊子面

写这个题目,源于一种挥之不去的滋味,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怀。在我们老家扶风,每年春节,城里打工的回来了,外面干事的回来了,漂泊异乡的游子浪子回来了,对联上了门框,鞭炮硝烟散尽,这个时候,飘散在村里村外的,是那种挥之不去的臊子面特有的葱香。从一家家门前走过,你能品闻出面香、葱香、醋香和菜籽油燷臊子的清香,一百家面有一百个味道—这就是扶风臊子面。
扶风臊子面很特别,也叫浇汤面,是团聚、庆典、过事、待客必不可少的大餐。热腾腾、香喷喷的臊子面,是儿女对长者的感恩与回报,是父母对儿女的疼爱与牵挂,是主人对客人最尊贵的款待。待客的时候,厨房里的媳妇烧锅,捞面,夹菜,浇汤,流水作业,分工明确,小辈们端着盘、碗在院子里穿梭。“端,端端端!”“别放筷子,端!”热情的主人不断地劝、鼓励着主客“端”,客人们嘴里推辞,手却忙不迭地去接碗。一口气吃十碗二十碗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吸溜着摆满桌子的扶风臊子面,那种浓浓的乡情,那种独特的口感,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。
扶风人好客,性耿直,眼窝里揉不进沙子,喜怒哀乐全在一张脸上,好脸面却见不得虚套,不爱显摆又不甘示弱。相传有扶风人与西安人比高低,抬死杠。一个说:西安有个大雁塔,离天剩了丈七八。一个说:扶风有个法门寺,把天磨得咯吱吱!一个讲:“听过吧?‘李白斗酒诗百篇,长安市上酒家眠’!长安在哪里?在西安!”一个犟:“知道李白诗‘遥看瀑布挂前川’、‘飞流直下三千尺’啥意思?那是吃扶风臊子面的壮观!”
最让扶风人不屑的,是乾县、武功一带的吃食。因为在他们看来,扶风往东,是最不讲究、最不善于做面食的。红白喜事,扶风人统称为“过事”。待客自然割肉,过事必先杀猪;肉要找知根知底的卖家,猪是膘肥体壮的黑猪。过大事,尤其红事,掌勺的一定是名扬三乡四镇的大厨,活跃在灶台、穿梭于小院的女人,一定是村上公认的俊俏能干、手脚麻利的媳妇。过事的前一晚上,这些被总管、执事和主家挑选出来的媳妇,早早来到主家,洗盆,和面,摘菜,烧锅,洋瓷盆白花花摆了长桌,十几个媳妇面对十几个洋瓷盆,切葱切豆腐,说说笑笑,咚咚锵锵,向忙碌的主人和先到的客人展示着各自的刀功。等大厨燷好臊子、备齐蒸碗、凉碟子的时候,洋瓷盆高垒着切好的豆腐和葱花—尤其是成盆成盆的葱花,是扶风臊子面最关键的一道漂菜。
对葱的要求,扶风人是颇有讲究、马虎不得的。或赶集过会,或来了稀客,尤其是年关将至,待客上街采购的第一要素不是肉,而是大葱。不管生人熟人,彼此打照面第一句话就是:葱是啥价?接到老家兄弟乡亲电话,最关心的是一句话:宝鸡葱多钱一斤?常有挤长途搭火车回家过年的男人,除了大包小包的行李,一定还有一个鼓囊囊的蛇皮袋,里面除了生姜,就是用稻草、麦秆五花大绑的成捆成捆的大葱—不用问,十个有九都是扶风人。姜一定是疙疙瘩瘩的老姜,葱必须是干巴胡子的老葱。扶风臊子面耍的就是一把葱。
扶风与岐山紧紧挨着,是宝鸡最具婚姻缘与水土缘的兄弟县。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“臊子面”成了“岐山”的代名词,很是叫好脸面的扶风人不爽。其实,东辣西酸,各有所长,萝卜白菜,各有所爱。两个臊子面风味不同,却有共点:都是待客的佳肴,都是上好的麦面,细长而筋道,或现擀,或现压;臊子的原料都是五花鲜肉,鸡蛋也都摊成如纸的薄,切成菱形的角。而岐山臊子面多用生豆腐入汤锅,红白相间,色彩分明,扶风臊子面的豆腐切成片,在油锅里炸,黄灿灿的豆腐片切成丝,与木耳、黄花、臊子混炒;岐山臊子面漂汤是韭菜、蒜苗,是酸与辣的延续;扶风臊子面漂汤只是葱花。都是臊子面,其味道、风格、口感各有特点——同样都是薄筋光、煎稀汪,岐山臊子面是酸辣香,扶风臊子面不放辣子,没了酸辣,只留了一个字:香。
我没有考证过这两个臊子面的历史谁长谁短,也不想因此招致没完没了的口舌与纷争,我只知道每年春运时节,宝鸡汽车站排队等车的队伍里,扶风的队排得最长,人也最多。每到年关,乘动车挤火车,赶汽车转蹦蹦车,牵着肠挂着肚的,除了孝心、责任和那浓浓的乡情,还有一个心照不宣的念想,就是为了那一口漂着油花花和葱花的臊子面。 
时下,“岐山臊子面”牌子已经很亮了,笔者也顺便为扶风臊子面讨个彩头。我想终有一天,扶风臊子面要走出扶风,成为面食主义者舌尖上的新宠,而不是扶风人独享的口福。
叶丛本名李明涛,男,生于1959年,陕西扶风杏林人。1981年参加工作,先后从事企业文化、党务、宣传、教育等工作,现就职于陕西凌云电器集团有限公司,任《凌云》报总编。系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、宝鸡市作家协会理事。1982年开始文学创作,1983年起开始发表小说,先后在《清明》、《延河》、《百花》等国家和省市报刊发表中短篇小说、散文、随笔三百余篇。在散文、报告文学、小说创作方面都有所建树。其中中篇小说《男旦》、《残卷》、《奶子岭记事》,有较大影响。

 

说说扶风的臊子面


外地客人走进关中,就要尝尝臊子面,不吃臊子面等于没到关中,或者说没来陕西。在关中道,臊子面以岐山益店和扶风新店划界,其最大区别在于往西如岐山、凤翔、宝鸡等臊子面汤里放辣子,向东如扶风、武功、长安等臊子面汤里不放辣子,有辣子的以岐山臊子面最有名,不放辣子的要数扶风臊子面。按说十里乡俗不同,但扶风与岐山连畔种地,臊子面做法几乎“一母所生”,岐山臊子面突出红黄白绿黑五色,红就是红萝卜,绿就是蒜苔和蒜苗,黄就是鸡蛋皮,黑的就是木耳,白就是白面,具有“薄、劲、光;煎、稀、汪;酸、辣、香”九大特点。而扶风臊子面除过辣子外,其它色香味均有,另外还突出葱的清香特点。但扶风一般待客做臊子面是不放红萝卜的,“红萝卜不上席面”,扶风人这样说。谁都知道多一道调料多一口香,但为何岐山臊子面放辣子?而扶风臊子面为何不放辣子?
   
小时爱吃母亲做的扶风臊子面,参加工作后口味改变,喜欢岐山臊子面。每次回家,母亲做扶风臊子面,我一定要加些辣子,母亲也没阻拦,但每年春节回家待客时,我提出加辣子却常常被母亲挡住,说是待客,害怕放辣子亲戚朋友吃不惯,把客待不好。我也问母亲,为啥做臊子面不放辣子,如果放点辣子多个味不是更香?母亲只是说,人老几辈,都这样,口味习惯了,改不了。
  
在我的记忆中,母亲也做过放辣子的面,那是在困难时期,家里没有肉做臊子,家乡人称为辣子面。臊子面一般在逢年过节、门上过会或家里过大事如婚娶、做寿、孩子满月时款待客人才做。既然侍客,就要以客人为重,按客人的口味放调和,调汤下面。扶风人如此说。
  
据有关历史资料记载:臊子面有文字记载的是在唐代“长命面”的基础上发展变化而来的。早先,还不知辣子为何物时,岐山臊子面与扶风臊子面是同一个臊子面,都没有辣子。辣椒明末沿丝绸之路进入中国,在西北从西向东从新疆、甘肃进入陕西,才开始栽培,有了大角椒、牛角椒、线辣子。岐山臊子面最早是从这时才出现辣子的。这里就出现一个问题:既然有了辣子,味道香,食欲增,为何扶风臊子面没有跟进,也搭上辣子呢?
  
听老一辈人讲,扶风臊子面不放辣子的原因,主要是以下三个原因:原因一:扶风臊子面最大特点是口味淡,鲜味突出,为了一个“鲜”字,最好的汤是用鸡汤或用猪肉骨头汤,所以扶风人做臊子面时通常先要杀个鸡,或煮肉熬汤。为了保鲜,不放辣子,扶风人说,一放辣子易隔味。原因二:扶风有个法门寺,过去是皇家寺院,历史悠久,香火旺盛,千百年来,引来许多达官贵胄前来游玩,烧香祭拜。这些客人多许是从北边、东边来的。来了要吃饭,招待客人时,可能由于客人的原因,不仅扶风人不放辣子,扶风以东做臊子面时都没有辣子,后成习惯,不改口味,延续至今。原因三:为照顾老人孩子,口味清淡,不吃辣子。
  
不少人讲扶风臊子面没辣子不好吃,这看遇到谁,许多南方人来陕西,多许人吃臊子面选准的是扶风臊子面,原因是吃不惯辣子。如果让习惯于清淡口味的人,去吃辣子旺旺的臊子面,肯定是吃不下的。
  
油泼辣子能大大增进人们的食欲,也使岐山臊子面脍炙人口,而不放辣子的扶风臊子面,同样让见不得辣子的人感到鲜美可口,齿间留香,这也是扶风臊子面一直流传自今能够存在的原因所在。
刘新焕:笔名刘新,陕西扶风杏林人。中共党员。大学本科,学士学位,高级政工师。为陕西省总工会工运理论特约研究员、省企业报新闻协会会员、宝鸡市作协会员。现为宝鸡九州公司党委工作部部长、党群党支部书记、厂报主编。从事政工工作近30年来,先后发表各类作品420余篇,其中有关党建、思想政治工作、精神文明建设、企业管理等方面的调查报告、经验总结和论文110多篇。与人合著《此情谁知晓》,有47篇论文和20多篇小说、散文、杂文及新闻稿件在全国、省、市论文征文中获奖。